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赖晓平 拾荒斋博客

风摇翠柳绿如茵;水绕堤桥阁似舟。开樽疑临杨雄宅;把酒同饮李白楼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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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 来龙港口的甘棠树 文/图 赖晓平  

2011-05-27 19:03:1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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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       来龙港口的甘棠树   文/图   赖晓平 - 拾荒斋 - 赖晓平  拾荒斋博客
  

 

来龙港,位于监利县柘木乡新庄垸内,它是古老赤湖河的一条支渠。相传,元朝末年,陈友谅称帝后衣锦还乡,从赤湖河途经新庄垸小渠时,他的随从便将这条小渠命名为“来龙港”,并一直沿袭至今。来龙港的源头有一棵千年甘棠树,处赖桥村的千年重阳树只有两百多米,一般到赖桥村寻访古树的人,只知道千年重阳树,而根本不知道这里还有一株千年甘棠树。

古老甘棠树与来龙港一样,一度沾过陈友谅的龙气。后来随着陈友谅的覆灭,它就一直以藤萝缠身,杂树遮颜,孤寂地躲在赤湖河边的来龙港口。近几百年来,它如同一棵枯木朽株,没有一点生气。由于年时太高,或许是知晓了太多的天机,甘棠古树在近百年中,曾多次遭受过雷击,但它一直没有死心,利用寄生借尸还魂。

     甘棠树又称棠梨树或棠棣树,是一种非常古老的乡土乔木,现在,江汉平原只有少数地方还有生存。甘棠树的名字,始见于《诗经. 召南》:“蔽芾甘棠,勿翦勿伐,召伯所茇。蔽芾甘棠,勿翦勿败,召伯所憩……。”意思是甘棠树生长非常茂盛,枝叶翦翦,条干伐伐(树形非常漂亮)。周文王时,文王使臣召伯经过楚地,到南方去传播文明,夜宿甘棠树下的草庐中,因其对甘棠树特别钟爱,临行时嘱咐主人要对甘棠树倍加保护。

这株九死一生的甘棠古树,也许是受到了召伯的特别关注,上天总是没能剥夺它的生命。据当地老人们说,甘棠古树生长的地方叫来龙港,港口是古代的一个车水埠头,当地每年车水的第一天,车水埠头都要举行隆重的车水仪式,全村的男女老少,要聚集到甘棠树下,举盛大的行车水祭祀。

车水祭祀,是古代农民祗求上帝保佑他们:风调雨顺,五谷丰登。掌礼者是村中德高望重的老农,人们在甘棠古树下摆上香案和祭品,香案旁放着一个高大的鼓架,鼓架上放置一面大鼓,鼓前站着一位双手持着鼓槌的鼓手。老农在香案前燃烧黄裱纸后,再点燃香烛,将一柱蓝烟袅袅的檀香,虔诚地举过头顶,静默片刻之后一躬伏地,再四跪八拜把香插到香炉里。紧接着旁边的鼓手,甩开两条手臂,先慢后紧擂鼓一通。  

各家各户的水车,对着港口呈一条弧线摆放。三个一群,五个一伙的车水男女,鱼贯而行爬上自家的脚踏水车,站到粗大的水车坨轴上,双手扶住车架上的横梁等待号令。随后掌仪的老农高声发令“开——龙——口——”(即下令开始车水,由于水车呈龙型,故又名龙骨水车),十多张脚踏水车便齐刷刷地转动起来。鼓手再一次抡起鼓槌,边打边唱:“北斗七星拜龙神;上下天光日月明”。 歌声一落,踏水者齐声附和——“嗬嗬往啦”! 紧接着鼓手与踏水者齐声合唱,“日月如梭催人老;忙了世上多少人——嗬嗬往啦!汉朝出了诸葛亮;手制龙车灌田塍——嗬嗬往啦!车头年年添绿水;车尾层层涌浮萍——嗬嗬往啦!”这四言八句附和完之后,踏水者边踏水边听鼓手唱歌并随声附和:“金豉虽圆分两半,人老不会再少年。记得少年骑竹马,转眼不觉白发添。春种秋收两季忙;冬宿夏歇享清闲。低水高流随龙转;种田老二赛神仙”。“如今风水轮流转;争名夺利把财求。争名夺利几时休;早起迟眠不自由。骑着驴骡望骏马;做了宰相思王候。袭子荫孙图富贵;哪个沉迷肯回头……”。

在古时侯,新庄垸的车水锣鼓祭祀活动,每年初夏都在来龙港口的甘棠树下举行,也许是近百年来过于清静,甘棠树开始显得异常孤独。对于它的萎靡,老天爷便一三再四地对它施以酷刑。为此,古树在千年之间,受尽了风刀霜剑,电光雷火的折磨。因此它的树皮,异常粗糙而且皴裂,树干上的无数疤痕,都是无情的岁月,刻下的伤痛烙印。如烟的往事,就象一本陈年旧帐,默默地记录在它那百孔千疮的树洞之中,这些刻骨铭心的记忆,甘棠树总是默默地独自承受。

据一位80多岁的老人讲,他亲眼所见古树曾经四次遭受雷击,并且一次比一次严重。1987年,甘棠树被雷电拦腰击断,经过二十多年休克,它又于近年复活过来。2010年8月的一个下午,乌云象怒潮一样翻滚,倾盆大雨夹着鹅卵石大的冰雹,铺天盖地从天而降。突然,一道绿色的闪电,就象一束超强的激光,从空中划到甘棠树上,古树上顿时火花四溅,雷声震耳欲聋,树身随即被逢中劈开。

      甘棠古树三番五次遭受雷电惩罚,也许真是受到了上天的不白之冤,才出现了六月飞冰的反常。而更加反常的则是今年初春,刚刚遭受了雷劫的甘棠古树秃枝上,又异乎寻常地开出了几簇洁白的小花。这几簇小花,虽然只有昙花一现的“卓卓其华”,但它却是一道靓丽的生命风景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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