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赖晓平 拾荒斋博客

风摇翠柳绿如茵;水绕堤桥阁似舟。开樽疑临杨雄宅;把酒同饮李白楼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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亟待抢救的监南“水乡花歌” 【原创】赖晓平  

2011-03-05 16:34:1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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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中国古老的民歌系列中,山歌是农耕文明中的一支主旋律,而“水乡花歌” 则名不见经传。顾名思义“水乡花歌” ,即是依水而生的水乡情歌,它的起源也与山歌历史一样久远,同时也是华夏农耕文化的优秀产物。

荆楚腹地的监利县南部水乡,自古就是一片鱼稻丰腴的鱼米之乡。这里有着悠久的农耕文化历史和勤劳智慧的人民。由于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湖沼交错的土地上,千百年来,水乡的人们,就慢慢创造了一种独有的水乡农耕文化。他们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排解劳累,寻找精神慰藉,并自娱自乐,自宽自解。秧田号子《啰啰咚》,就是诞生在这块水土上的原生态农耕文化遗产,近年已被国务院正式确定为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。

作为监南水乡土生土长的泥腿子,我躺在摇篮里的时侯,就是听着祖母一首接一首的“水乡花歌”, 把我迷进了甜美的睡乡。我听惯了家乡的“水乡花歌”, 在童年的记忆中,每当我顽皮的时侯,祖母就用那悠长绵软的歌唱,把我调皮捣蛋的哭闹瞬间化解。

监南的“水乡花歌” 五花八门,多种多样,从类型上主要分为两大类。其一为“田歌”, 属于劳动号子,其中有:秧田号子、车水号子、打硪号子和拖船号子等。其二为“花歌” ,属于地方乡土情歌,分男女单唱和男女答口两种唱法。年轻女子一般在寂寞的时侯,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而悄悄哼唱。如:绣花、纺织、薅草等。男子则在耕田、撑船等极其无聊的时侯放声歌唱。答口歌是男女对唱的情歌,一般在乘凉,聚会的休闲场所逗趣对唱,歌词缠绵悱恻,曲调轻松明快。

“花歌” 是监南水乡一种独有的地域性很强的情歌,在当地所谓的“花”, 其实就是“荤” 的意思, 因此,“花歌”就是“荤歌”。故构思大胆狂放,词句骚丽风流。主要内容是吟唱男女爱情,寄托男女相思,其歌词情节很有故事性和戏剧性。如《九里十八岗》中的几句唱词:“九里(那)十八岗(啦),小妹把坡上(罗),槐荫(的)树下扇荫凉(啦嗨哟);槐荫(的)树下坐(耶),郎把汗衫脱(呀)!双手(的)捧起凉水喝(呀哎哟)。妹子真不错(呀),一双莲子脚(哟),两个(的)奶子象海螺(呀哎哟); 脚儿也不大(呀) ,只有二寸八(哟), 好比(的) 观音坐莲花(呀哎哟)。

“花歌” 又是一种独特的监南水乡地方小调,它的旋律优美动听,让人听后有柔情似水,牵肠挂肚的相思之感。如《十二月望郎》“正月那个里来耶,望我的郎回来哟!是新年;我的郎出门去,望了个塌吧年啦,妹要的等到哪一天,情郎啦哥哥哟!等到的哪一天,站在奴面前啦哎哟……”。《 十杯子酒》“一杯子酒儿相思有情人,情郎哥哥走进奴的家门,双手挽住在房中坐,连叫几声心肝上的人。二杯子酒儿劝住我郎君,在家中好又好出什么门,高堂双亲无人来侍奉,出门的苦丑真是好伤心……。”另外,还有些劝慰情歌,如《十月子飘》“正月子飘是新年,姐望情哥莫赌钱,十个赌钱九个输,哪个玩钱得好处……。”

这些情真意切的“水乡花歌”,由于受到历代封建制度的制约,千百年来,它们只能在监南水乡一代一代的口头传承。其实水乡的花歌,各有曲调与曲谱,它们的曲调与曲谱传承,则是由一支特殊的民间艺人,一代一代流传下来的。这支特殊的民间艺人就是盲人,他们为了生存,便拜师学艺拉二胡,学成后他们就边拉边唱,沿门卖艺以度日生。因此,这些古老的水乡民歌曲谱,便随着艺人们一代一代在艺术上的不断完善,而曲调也越来深受监南人们的喜爱。

为了抢救和保护这批独有的“水乡花歌”, 笔者于2011年春节后,多次找当地民间艺人坐谈,并尝试以配乐演唱形式,系统再现“水乡花歌”的艺术特色。由于解放后盲人生活有了保障,六十岁左右的盲人都放弃了这门前人赖以生存的求生艺术。于是,我便在村里找到了会拉二胡的赖有敏老人,并请他给“花歌” 配乐。他说:“花歌” 的曲谱不难,是宫尺五音谱,我拉二胡就是学的宫、商、角、徵、羽五音谱,很多“花歌” 的曲子就是当年的练习曲。”

经过几天的简单策划,我们利用二胡和电子琴,给几首“花歌” 定调定拍。然后,请六十多岁的蒋冬生和张华两个老大嫂,在二胡和电子琴的伴奏下,将《望郎》、《探妹》、《绣荷包》、《唱茶歌》、《十月子飘》、《十杯子酒》、《十二个时辰》、《九里十八岗》、《孟姜女哭长城》等监南“水乡花歌”, 示范演唱。两位老大嫂在乐器的配合下如鱼得水,唱得情深意长,有板有眼,妙趣横生。村里几个八九十岁的老奶奶,听到了这些久违的“水乡花歌”后,她们争先恐后,一个个步履蹒跚赶来观看。

对于这种模拟舞台演出的音乐效果,在场的所有观众都感到十分震惊。同时,我也为之精神振奋,便借用手机拍摄功能,录制了部分视频。现场所有的观众都一致认为:“这些地方“水乡花歌”, 如果再经音乐部门专业包装,一定可以登上央视大舞台。”演唱结束后,很多观众依依不舍,余兴未尽。他们担心,赖有敏和蒋冬生都是六十几岁的人了,花歌的曲谱和歌词只有他们知道。现在村里的年轻人只爱听不会唱。如果仅靠几个热心人小打小闹,保护和传承的力量可说微不足道,我们的原生态“水乡花歌” 很快就要失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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