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赖晓平 拾荒斋博客

风摇翠柳绿如茵;水绕堤桥阁似舟。开樽疑临杨雄宅;把酒同饮李白楼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 
 

[原创] 白螺矶乡民剿匪记  

2010-07-19 10:17:2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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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赖 晓 平
       清朝光绪二十六年正月十五日,在监利县白螺矶街,发生了一起震惊湖广的乡民剿匪事件。这是监利县南部十垸乡民们为消灭匪患自发组织和发起的,参与者上万人,共计毙匪两百多人,烧毁窝贼房屋上百间,此事还牵涉到白螺矶巡检司官员夏嘉仪窝匪藏赃,监守自盗,以至事情败露后吞金自杀。湖广总督张之洞责成荆州知府倪文蔚亲自查办。
       光绪末年,清朝政府腐败无能,国家内忧外患,水旱灾害连年不绝,以至盗贼蜂起,民不聊生。官府在多事之际自顾不暇,对于民间盗匪之事,更是束手无策。如此日久,盗匪成灾,各处流氓地痞,相聚为害,并盘踞湘鄂交界的白螺矶街,总计两千多人,他们强占街坊商铺及客栈,并将老巢取名为“归窝”,意思即为乌合之众归巢落窝之所。
       归窝总舵由两名江洋大盗把持。一位江湖人称刘麻雀,他身材矮小,武功高强,据说能飞檐走壁,身轻如燕:另一人江湖浑名薛遮天,身材魁梧,力大无穷,有万夫不当之勇。两匪各怀绝枝,只可惜他们臭味相投,不走正道,专门网罗游手好闲,不务正业之人,在地方打家劫舍,占山为王。这伙乌合之众,日则窥探,夜则肆偷,勾接官府,强抢民女,杀人放火,无恶不作,搔扰得白螺矶附近十数垸乡民苦不堪言,闻贼色变。
    其实,乡民群起剿匪只是因为一件小事。话说光绪初年,白螺矶附近的赖家桥墩,有一位少年叫赖经贤,他自幼外出习武,一恍已经十五个春秋,正好这年年初出师回家。他自陕西华山一路风尘,水陆劳顿,终于回到了久别的故土。清早他下船登岸,途经白螺矶街上,正好这天是元宵节,只见街上人潮滚滚,都向街心涌去。赖经贤十多年的师门清苦,正想利用这难得的悠闲,去看一下热闹。走了不远,就看到街心有个戏台,台上唱的花墙相会,痴男怨女,情真意切,台下打情骂俏,喝彩连声。一番情景好不热闹,遂不免驻足观看。只因这一看,却惹出了一场惊天动地的人命案子。
    俗话说,穷文富武。赖经贤本富家子弟,衣着打扮自然不同平常之人,他身背黄包雨伞,出师行囊,再加之又是一副陌生面孔,进得场来,的确有些招人眼目。戏场本是非之地,盗贼刁顽出没之所。他一出现就引起了盗贼们的注意。赖经贤正看得入神,忽然觉得身上褡裢有些动静,他凭借多年习武的机警与敏捷,抬手将一正在行窃的小偷挟在腋下,原本只想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偷,却想不到这小偷竞是个酒囊饭袋,经赖经贤一挟,早已喘不过气来,顿时只见他口吐白沫,四肢抽筋。小偷同伙见事不妙,五六个人一齐向赖经贤挥拳打了过来,赖经贤腾身一转,腋下的小偷象离弦之箭,抛倒了迎面打来的几帮凶。
    此时戏场已经大乱,上百号人手里都拿着刀剑棍棒一窝蜂似的向赖经贤打过来。这时,从前面看台上走下两个人来,一个贼眉鼠眼,尖嘴猴腮,身高不过三尺,一脸奸滑之相。另一个是粗眉大眼,面身横肉的彪形大汉,一脸凶神恶煞之气。这两人正是江湖人称刘麻雀和薛遮天的两个匪首。
    刘麻雀见闹事的竞是一小小后生,在与自己喽罗的打斗中确实还能看得出几分功底,刘麻雀此时便生出了几分爱才之意,并想略施小恩小惠,就此拉他入伙,也好为自己多添一个帮手,他便连连摆手令人退下,并满脸堆笑,双拳一抱说:“小哥的灯挂子蛮高哇!敢问尊姓大名,贵府何处?”赖经贤本是个初生牛犊,又加之艺高人胆大。加之又不了解情况,哪里把这些人放在心上,但他还是从对方的口气中听出了江湖黑话,便随即说道:“自古华山一条道,我只知走正道,本人免尊姓赖号经贤,是新庄垸赖家桥人”。由于赖经贤自幼外出习武,口音也有些不象本地人。刘麻雀见这小子不礼不貌,又在喽罗们面前不给面子,还冒充赖家桥的人诈唬自己。这真是冤家路窄,他本来就与赖家桥有仇,今天元宵节小喽罗们好不容易从外地接来戏班孝敬自己,却被这一个自称姓赖的小子踏了场,不由得旧仇新恨一齐涌上心头,恶从心上起,怒向胆边生,随即将贼眼向对面的黑大汉一使,薛遮天心领神会,立即操起随身兵器,一跃而起向赖经贤砍杀过来。两匪左右夹击,赖经贤一看架势,二人心狠手毒并非等闲之辈,心想好汉难战连手,便使出华山独门绝技,一个“白马分鬃”,腾空跃出场外夺路而逃。
    薛遮天正要去追赶时被刘麻雀一把拉住,薛遮天扯着破嗓子吼道:“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拿不下,我们今后还怎么在此立足”刘麻雀说:“我看这小子的轻功远不在你我之下,如果追不上反而更会被人笑话,即使追上了也恐怕到了赖家桥,要是这小子真是赖家桥的人,凭你我两个恐怕还要吃大亏,不如我们从长计议,新帐老帐一起算”。
    说起老帐,刘麻雀与薛遮天自搭伙为匪以来,就听说赖家桥是远近闻名的武术之乡,因此,他们却一直不敢对赖家桥轻举妄动,后来几次踩点“钓渔”都是空手而归。有一次,刘麻雀想亲自打探一下虚实,便亲自出马,在一个漆黑的夜晚,他身穿夜行衣,头戴蒙面巾,趁黑夜进入赖家墩后,一路翻墙越脊,窜到一所大的宅院屋顶上。该因刘麻雀运气不隹,正好碰到的冤家对头是享誉大江南北的武术大师赖传彻。他在房顶上施展绝顶轻功,轻轻揭开房上的瓦块后探听屋内动静,他听到房内鼾声呼呼,一派熟睡的情景。刘麻雀一个燕儿扑水,从天井窜到丹墀里面,再寻鼾声来到一处卧房之外的窗户下,用舌头舔破窗棂纸后,从行囊内取出鸡鸣狗盗之辈惯用的迷香,从纸孔中向房内猛吹了一口薰烟。过了一会,房内鼾声渐渐停止,只听到均匀的呼吸之声。刘麻雀知道迷香已经起效,遂用尖刀拔开房门准备盗取财物,他正在伸手撬柜时,忽听到床上熟睡的人突然大喝一声:“哪里来的蟊贼,竟敢到太岁头上动土”。其实,早在刘上屋之时,赖传彻就已觉察到来者非等闲之辈,而假装熟睡,想看一看这不速之客的来头,并作好了对付这下九流薰香的防备。
    刘麻雀正在肆无忌惮准备盗取财物时,突然听到房内的一声大吼,身上被惊出了一身冷汗,他做贼心虚,随手从袖中寻声射出一枝飞镖,赖传彻本是武林高手,早就练就了一身听风避器的本事。他听到“嗖”的一声风晌,飞镖已到胸前,他用手中的球头龙纹铜锏一挡,只听“咣当”一声,飞镖应声落地。刘麻雀回手从身上抽出双剑,反身向赖传泽刺来。赖传泽说:“真是来者不善,善者不来”,随即操起铜锏与刘麻雀接战。刚交手三五个回合,刘麻雀自知不是对手,遂破窗窜出窗外,一个“鹞子翻身”从丹墀纵上天井赶紧逃命。
    赖传彻黑灯瞎火在房间与蒙面盗贼战了几合,连个照面都没有打上,心中很有些纳闷,当追出房外正准备将其生擒时,盗贼已经窜上天井,赖传泽也紧跟着纵身一跃飞上天井,这时盗贼已经越过了屋脊。赖传泽不想就此善罢甘休放了这个心狠手毒的盗贼,于是随手将手中的一把铜锏向飞贼甩去,只听“唉哟”一声,刘麻雀应声从房顶上滚落到后院的乱草丛中,再也站不起来,痛得在地上打滚。赖传泽从屋上翻身下地,刘麻雀只好连声求饶:“好汉饶命,好汉饶命”。赖传泽一向武德高尚,见盗贼已经趴在地上求饶,也只好得饶人处且饶人,便顺手将刘麻雀提进屋内,并将他苦口婆心的教育了一番,他说:“你有此一身好武艺,何不用在正路之上,却去做一些偷鸡摸狗,伤天害地,见不得人的事。”刘麻雀当作赖传泽的面,表示一定痛改前非,再做好人。赖传泽见刘麻雀虚心接受教育,便将他那只被铜锏击断的腿骨接好,并派自己的两个徒弟把他送到了白螺矶附近的太山庙里。
     刘麻雀伤愈后,不但不痛改前非,反而还变本加厉,对赖家桥失手之羞怀恨在心。随后,便在白螺矶街上大量招兵买马,网罗长江两岸及洞庭湖君山一带的小股土匪,准备随时报赖家桥的一剑之仇。这次天赐良机,赖家桥的人单枪匹马,大闹了戏场,并打伤了小喽罗,这正好是一个借机报仇的绝好机会。他对薛遮天说:“对于今天的这件事,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不如把事情再弄大一些,报赖家桥的仇也显得事出有因,这一可以也泄我多年的心头之恨,二来还可以在白螺矶方圆百里长长我们的威风。”薛遮天一听,说:“大哥说得有道理,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我就照大哥的意思办”。二匪一拍即合,刘麻雀分咐手下把那个受伤的小偷找来,并假惺惺地问他伤得怎么样,受伤的小偷以为大王要为他补些痛赏,便一膝跪到他的面前装死卖活起来。刘麻雀飞起一脚,口中骂道:“你这无用的废物,办事不成,反丢人现眼,还想到我面前讨好卖乖,去你妈的,今天就让你给其他人作一个教训。”小偷被这当胸一脚踢出了一丈开外,顿时仰面朝天,四肢直挺,口中血沫一喷,早也一命呜呼。
     薛遮天叫来上百个喽罗,并将他们的头领刘金彪和陶士兴找来,凶神恶煞地对他们说:“这是赖家桥的人打死的我们的兄弟,你们一定要为他出气报仇,现在你们就抬着他的尸体,到赖家桥前去尴,我和大王随后就带兄弟们赶来。”刘麻雀和薜遮天趁今天三山五寨的头领都到了自己的帐下看戏,并且都亲眼看到了别人大闹戏场的现场。他们便在这些小士匪头头们面前,显出一份十分屈丧的样子,薛遮天说:“赖家桥的人三番五次欺凌到我们头上,使我们这帮难兄难弟,无处求生,并丢人现眼,今天我只想问各位兄弟一声,这被人骑到脖子上拉屎的仇要不要报,这报与不报,我就听各位头领的一句话”。这些从来就没有受到刘麻雀和薛遮天重视过的山寨小头目们,今天见总寨主如此看重自己,早也受宠若惊。话音刚落,小头目们个个摩拳擦掌,振臂高呼:“此仇不报,誓不为人”。这下正好中了刘麻雀,薛遮头的下怀,两位匪首立即按照各自山头点齐了人马,准备空巢出动,血洗赖家桥。
     俗话说得好“好事不出门,恶事传千里”。赖家桥离白螺矶仅隔十五里路程,赖经贤一路落荒而逃,刚刚到家里不久,白螺矶土匪尴尸的消息就传到了村中。武师赖传彻,赖世健,赖兴达等听说经贤回来了,正准备去看他的武艺进展如何。突然听到外面乱哄哄的,一问才知道,人家说赖家墩一小伙子在白螺矶,打死了刘麻雀手下的一个喽罗,现在上百个土匪抬着尸体到赖家墩尴尸来了。几个人便赶紧跑到经贤家里来问究竟,赖经贤反复伸明,小偷对他行窃时,他只给了小偷一点教训,并没有失手将他打死,后来,反被别人追杀了回来。赖传彻立即意识到,土匪滋事一定是因积仇而引起的,这件事出现,正好让刘麻雀借机复仇。几个人见土匪蓄意寻仇,赖家桥全墩将面临一场空前的生死劫难,由于事出突然,几个人一时拿不了主意,便分头去找族中管事的门族户长,这些家族的管事人对这面临生死存亡的大事也一时没有了主张,便一起去找振卿老爷商量。
    振卿老爷名叫赖传铎字山鹏,晚清秀才,后因科举废停,没有机会投考举人,其同窗张兰溪,常百川,蔡少山,曾美之等见功名无望,遂相约一同赴日本留学。赖山鹏因县衙强留,故未脱身同行,而职就监利县钱粮吏员,当时正值春假在家。赖山鹏见村中门族户长等数十人行色匆匆,惊慌失措地向家里跑来,一股不祥之兆顿时涌向心头。赖山鹏立即走出大门问:“各位父老何事如此惊慌?”族长把赖经贤在白螺矶与土匪发生争斗,并误伤了一个小土匪,现在土匪倾巢出动要到墩上尴尸和报仇。赖山鹏沉思片刻后说:“匪首刘麻雀对赖家墩早已怀恨在心,村上的人迟早都会面临一场劫难,看样子躲是躲不了的,我们一个几百人丁的村子,要想对付几千残暴土匪是不可能的,我们只有借助土匪在地方激起的民愤,联合起来一致剿匪,一则可以保住我们的身家性命,二则还可以永绝后患。”大家一听,都说:“老爷说得有理,这次行动就全凭老爷令夺了”。赖山鹏分付几位武师立即组织村中青壮,一定要赶在半道上截住那帮尴尸的土匪。又吩咐族中管事,将村中老幼近快转移到其它村中以防不测。
    村中妇孺老幼,一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横祸,都哭哭啼啼,似乎生离死别就在今天。赖传泽,赖世健,赖兴达,赖经贤等武师也顾不得家小,匆忙带领村中上百名青壮,前去半路上截住前来尴尸的土匪。当他们赶到一个叫夏家桥的地方,正遇上一伙土匪抬着一具尸首向赖家桥方向走来。为首的两个头目正是刘金彪与陶士兴。刘金彪早年本与赖传彻是同们师兄弟,只因其心术不正,在与师妹比武时,被师妹一阵旋风腿踢倒,刘金彪气急败坏,随即一个“黑狗钻裆”窜到了师妹的跨下,师妹躲闪不及被他扛到了背上,师妹被这一下流的阴损之招弄得羞愧满面,只好来了个“就地十八滚”,谁知刘金彪这轻身炸骨之徒更是无耻之极,也顺势来了招“母猪恋泥”,把师妹紧紧抱在怀中满地翻滚。师妹气得杏眼圆睁,柳眉倒竖,重重的掴了刘金彪一耳后,哭哭啼啼告诉父亲说刘金彪借比武之机戏谑自已。师父一气之下将刘金彪逐出了师门。后来,他便凭自己这半路出家的几分本事与江湖卖艺的陶士兴,在鸡笼山上拉起了百十来人,做起了打家劫舍的山大王勾当。现在又见风使舵投奔到刘麻雀的手下,更是欺男霸女丧尽天良。
    刘金彪一见赖传彻等纠纠武夫领着上百人截住了自己,心想自己本来就不是赖传彻的对手,何况还同来了赖家墩几位名震江湖的武师,不免心中也有些发虚。赖传泽见刘金标不敢强行冲撞,便对刘金说:“刘金彪你给我听好,今天念在你我曾是同门师兄弟一场的份上,劝你赶快悬崖勒马,不要再做伤天害地的事了,今天就凭你那几手三脚猫的功夫,你必定死无葬身之地。为了息事宁人,你最好原路返回,免得你我伤了和气。”那陶士兴也是新生的伢儿不帕鬼,仗着一身蛮夫之力,手使一口三环鬼头大刀,骑着一匹大黑螺子,也不答话,举刀就向赖传彻辟头砍来,赖传泽骑在马上将铜锏向头上一丁,这一招叫“仙人打伞”,陶士兴一刀砍在铜锏上,只见火光一冒,刀口已被砍缺,陶士兴的双手也被震麻,半天收不回手,被赖传泽一锏打下马去。刘金彪见赖传泽与陶士兴交手之机,便伺机从其背后一刀,赖传泽反手一招“苏秦背剑”,把刘金彪的戒刀震断,并就势用铜锏使了一招“怀里抽刀”打在刘金彪的膀子上,刘金彪当即一头栽下马去,捂着一只断臂跪地向师兄求饶。赖传泽说:“我本来就不想致你们于死地,但你们却贼心不死,非要致我于死地而后快,为了息事宁人,我今天留你们一线之恩,回去劝说你们的主子,不要再来兴风作浪。刘金彪。陶士兴只好借风转舵,招呼喽罗们原道返回。
    再说赖山鹏见事情紧急,仅凭赖家墩一村之力,是万万对付不了白螺矶两千多号土匪的,他认为只有借助地方联垸的力量,才能将土匪一举消灭,以绝后患。想到这里,他便快马加鞭赶到聂家河,找到当地著名绅士戴霍山,告知土匪寻仇滋事,赖家墩上千生灵生命危在旦夕,请求监南十垸乡民紧急出夫救助赖家桥上千人的生命财产。戴霍山听说后,觉得事关重大,便即刻吩付村中十多个办事干练的人,分头向十垸保甲及乡绅投递求救书函。十垸保甲接到紧急求救函后,按每户出壮夫一人,各自带好防身器物一件,并随带稻草一捆,米一升(以防饥寒生乱),紧急赶往赖家桥。
    赖家桥的赖氏家族,是一个很仗义的家族,周围其它村庄只要有为难之事,他们都会全力以赴,慷慨相助。特别是武师赖传彻,武医双精,行侠仗义,除暴安良,在十里八村有口皆碑。他一生悬壶济世,遇贫者不取分文。故今天赖家桥有灭门之难,则能一呼百应,愿为赴汤蹈火。再者由于各垸乡民久受匪害,人人都有消灭匪患之心,只是苦于势单力薄,不敢轻易举事而已。今日幸好有赖家桥的人不畏强暴,振臂一呼,各垸保甲乡绅都深明大义,并勇跃响应。十数垸乡民饱受了土匪劫财抢物,欺男霸女之苦,人们早已对其恨之入骨,当听说连垸剿匪,个个摩拳擦掌,义愤填膺,恨不得将土匪们千刀万剐。保甲号令一出,不到一时三刻,各垸人丁齐集,乡民们各自手拿钉耙,禾叉,梭镖,管刀等防身物件,火速向赖家桥赶去。日近黄昏,赖家桥头的千年重阳树下,会聚了监南十垸的乡民上万人,同时随来者还有几位享誉大江南北的武林高手如郑国政.丁榜凤.刘模理等人。
         再说白螺矶匪首刘麻雀,薛遮天正在准备倾巢出动,忽见刘金彪,陶士兴带着尴尸的人狼狈不堪地跑了回来,不竟凶神恶煞地问道:“刘金彪,你们怎么半途而返了回来?”陶士兴说:“赖家桥的人早有防备,派赖传彻等人在夏家桥把我们打了回来,我和刘头领还差点送了性命,这拦截我们的人中,还有今天在戏场闹事的那个后生,我们受伤后又怕伤了兄弟们,只好先把他们带回来。”薛遮天一听,恼羞成怒说:“照这样说,今天的事就是赖家桥的故意人挑起的,此仇不报,我誓不为人。”说完后立即与麻雀召集归窝所有匪众空巢出发,并当着小匪首及喽罗的面发誓以鼓舞人心:“今天我当着众兄弟发誓,不血洗赖家桥决不生还。” 众匪徒约两千多人,一路杀气腾腾直扑赖家桥而来,在一个叫杨王戴的地方,与赖家桥的人狭路相逢,赖家桥百十来个村夫,怎抵挡得住两千多号亡命土匪,何况还有十多个大名鼎鼎的江洋大盗。
    赖家桥的人寡不敌众,边打边退。丧心病狂的刘.薛匪首领着刘金彪.陶士兴.高风.李云等十几个绿林响马,围着赖传彻.赖世健.赖兴达.赖经贤四位武师走马灯似的追杀。老武师赖兴达见匪众围住了村民,眼看就要遭受灭门绝户的血关之灾。他奋不顾身,抡起九节钢鞭,杀开一条血路,在村民前左冲右挡,使众匪徒近前不得。这边刘麻雀,薛遮天,刘金彪,陶士兴等匪首死死缠住赖传彻三人撕杀,刘麻雀暗使眼色给高风,李云。这两个洞庭湖上水陆两道的响马,也都身手不凡,一见主子使眼色,便心领神会,随即向老武师赖兴达杀过来,二匪一个用剑,一个使刀,两匪前后夹击。赖兴达两只钢鞭使得风车耀转,兵器相交,噼啪作响,火星四溅。赖兴达最担心的就是怕伤到村民,他使出武林绝招:“迎风铁扇,以拉开村民与土匪之间的距离,并趁二匪招驾之际反复杀入重围解救村民。哪知这高风,李云本属鸡鸣狗盗之辈,惯用暗器伤人。见赖兴达分鞭腾身之机,李云便抛出一支飞镖直取赖兴达要害,赖兴达听到呼呼风响,知有暗器袭来,本想闪身躲避,又怕伤及村民,便架起双鞭,将飞镖挡住。谁知恶匪高风也紧随其后射出一只绳镖,老武师猝不及防,被绳镖刺中咽喉,高匪随即将绳镖一拉,绳镖的倒钩把老武师的喉管已经割断,当即鲜血喷涌,气绝身亡。
    关于这段历史,《赖氏家谱》有诗为证:“赖公兴达,身长七八,心雄万夫,武艺超拔,鞭名九子,百中百发,除暴剿匪,心系万家,赋命攸关,提鞭救他,战未数合,竟被暗杀,哀歌遍野,万民惨怛。”老武师惨遭毒手,赖传彻,赖世健,赖经贤亲眼实见,他们舍命杀入重围,拼死保护村民。村民们也拼死抢回了老武师的尸体,并与数十倍于己的土匪血战,所幸有众武师在外围拼命抵挡,才没有造成重大伤亡,只死了两个村民。此时,赖家桥头的千年古树下,已汇集了监南十垸保甲的乡民,当他们听到赖兴达老武师身遭不幸的消息后,个个义愤填膺,只等赖山鹏一声号令,上万乡民象潮水一样涌向杨王戴去,一路喊杀之声惊天动地。刘,薛二匪首听到怒潮般的喊杀之声越来越近,便知大势已经不妙,遂赶紧带着匪众退往白螺矶老巢,并迅速在狮子山头架起了两门土炮,准备与十垸乡民们决个鱼死网破。
    当日落西山之时,十垸乡民已把白螺矶街围得水泄不通。赖山鹏.戴霍山告诫乡民:切勿搔扰地方,如有抢夺市民财物者,将以土匪论处。并指定乡民们按各自保甲集中行动,也免分散后各保甲不便清点人数,乡民们将白螺矶的包围圈越宿越小。赖传彻.赖世健.赖经贤.郑国政.丁榜凤.刘模理等武师各执兵器,怀着满腔仇恨,奋不顾身冲向三面环水的狮子山。这时,只听到山头两声巨响,两门土炮一齐向山下乡民开火了。面对山下黑压压的乡民,土匪们早已心慌意乱,他们手忙脚乱,漫无目标,土炮里又塞的都是些秤砣铁块,落地也不能开花,所幸离乡民们距离较远,只有几个人受伤而没有造成重大伤亡。
    众武师齐心协力拼命向土炮响处杀去,为的是怕乡民遭到伤亡而不好向地方保甲交待。他们兵刃指处,只见血肉横飞,不大一会他们便杀开了一条血路,直奔土炮之处。只见刘麻雀,薛遮天两匪首正在咬牙切齿地指挥喽罗们向炮膛里装火药,塞秤砣铁块等物。赖传彻.郑国政纵身一跃,来了个“白鸡婆蹬窝”将两门土炮蹬翻,其它武师连忙将两匪首围住撕杀。刘麻雀.薛遮天本来就是武功盖世的绿林大盗,身边还有洞庭湖上及大江南北十多个水陆两道的响马,霎时,武师们与十多个匪首混战一团,刀光剑影,火星飞溅。山下乡民,群情激奋,呐喊助威,其中只要会三拳两脚的乡民都向山上冲来,把小喽罗们打得四散逃窜。
    刘麻雀.薛遮天见喽罗们四散逃命,便已无心恋战,只想各自伺机逃命。高风.李云等拼命尾随其后也只想夺路而逃捡一条性命,这时正好被赖世健,赖经贤遇见,真是仇人相见,分外眼红。只听赖世健厉声喝道:“阴险蟊贼往哪里逃。”随即抡起手中的一柄长矛,蔸胸就向高风刺去,高风只觉一般寒气迎面而来,似有万均之力锐不可挡,便闪身一避躲过了这一劫,而身上确惊出了一声冷汗。他还没回过神来,第二矛又刺到胸前,高风暗叫不好,吾命今日休矣,这就是武林中人见人怕的十连枪,即使能侥幸逃脱也是九死一生,趁矛未到他便顺势一个铁板桥倒地又躲过了一枪。当他从地上一个“鲤鱼打挺”正准备逃跑时,第三枪如疾风骤雨穿透了他的咽喉,赖世健又随即一个“大风摇树”,把这个恶贯满盈的匪首用枪头挑向空中,并抛出数丈之外,愤怒的乡民们将他刀砍斧劈,碎尸万段。再说赖经贤见了李云,也不答话举起一根七尺长的华山棍噼头打去,李云即用双剑相迎,剑棍相接呼呼生风,赖经贤棍法高超,吞吐灵活,特别是那招使得出神入化的“凤点头”让李云只有招架之功,并无还手之力。这就是江湖人称“华山有个凤点头,十人见了九人愁”的追魂夺命棍。穷凶极恶的李云飞舞双剑,为了保命他拼死反抗,赖经贤见李云求胜心切,便虚晃一棍卖了个破绽,李云即乘胜追击,赖经贤见李云已经中计,遂回身一棍,突然使出一招“回马枪”。李云来不及躲闪,被赖经贤一棍刺穿胸膛,顿时一命呜呼。
    毕竟是做贼心虚,刘麻雀.薛遮天见众匪各自逃命,他们已如丧家之犬,被赖传彻等武师追得狼狈逃窜,脱身不得。俗话说“困兽犹斗”两个丧尽天良的恶匪向山下拼命冲杀,企图杀开一条血路逃跑。刘麻雀自仗轻功了得,便纵身腾空而起,妄想逃出后东山再起。说时迟,那时快,刘模理伸手飞出一把抢钩,把刘麻雀牢牢钩住并拉了回来,一拥而上的乡民,早就将他恨之入骨,一顿乱刀把他剁成了肉泥。薛遮天见刘麻雀已做了刀下之鬼,便已三魂脱体,七魄出窍,带着遍体鳞伤象一只无头的苍蝇,到处乱窜只想逃命。刚好撞在矮子武师丁榜凤手里,丁榜凤身高不过三尺,却炼就了一身好猴拳,惯使一根镔铁齐眉棍。薛遮天身长八尺,榜阔腰圆,手持两把板斧,如凶神恶煞般举起双斧杀到丁榜凤面前,一见只是一矮子挡道,便抡起斧头如砍瓜切莱一般向丁榜凤剁来,丁榜凤将齐眉棍一立,一个猴子上树窜到棍巅,来了个“行者探路”。薛遮天一斧砍在镔铁棍上,只听到“咣”的一声,丁榜凤借助铁棍的贯性,就势一个后翻筋斗使出一招“孙行者大闹天宫”,便从薛遮天背后一棍,重重地打在薛遮天的屁股上。薜遮天被打得向前踉跄了几步,他恼羞成怒回身一斧,恨不得将丁榜凤栏腰斩成两截,丁榜凤缩头一招“海底捞月”并顺势耍了个“月下偷桃”,这一怪招把薛遮天疼得眼冒金星,冷汗直流。薛遮天又慌又恼,心中暗想,今天遇到了这个“滚刀肉”,只怕是性命难逃了。他睁着两只铜铃似的大眼,气喘吁吁飞舞着两把板,狠命的向丁榜凤乱砍,丁榜凤凭借敏捷的猴拳,上打“雪花盖顶”,下打“枯树盘根”,直把薛遮天累得口角白沫四溅。丁榜凤说:“薛土匪,我告诉你,长子会打架,矮子会钻跨,牛大是压虱不死时,今天我就叫你死个明白”。说完便用齐眉棍架了一个“流水撑舟”,薛遮天一斧来,丁榜凤借势一梭仰面钻到了薛遮天的跨下,双脚一宿迅即来了个“兔子蹬鹰”,把薜遮天蹬得截倒在地,顿时薛遮天跨下鲜血淋淋,倒在地上再已动弹不得,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江洋大盗,就这样束手待毙了。
    时近三更,匪乱已经平定。狮子山上,土匪尸横遍地。乡民们逐一清点,已有两百多具。面对这些土匪尸首,十垸保甲及地方头人们,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,如果让人任领,或许还会生出许多事端或知节外生枝的麻烦。若没有人认领的,日久天长,将还会遗臭地方,引起民怨。最后,十垸保甲及地方头人们商议,为肃清土匪造成的影响,并以此警示地方乡民,决定将土匪尸首集中处理,用乡民们带来的稻草进行焚烧,以杜绝后患。号令一下,顿时上万捆稻草堆积如山,熊熊烈火将土匪尸体葬身火海。
    当十垸乡民们进入白螺矶街上时,街上哭爹喊娘,叫弟呼兄之声乱成一团。这些哭喊的人都是一些年轻女子,她们都是土匪从乡下抢来的。现在她们见土匪已除,便纷纷从土匪的归窝里跑了出来,并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亲人。在一声声熟悉的叫喊声中,亲人们面对自己的女儿.姐妹.妻子,他们相见时的情景真是催人泪下,这些饱受了土匪欺凌的苦主们,相见之时都抱头痛哭。乡民目睹这种凄凉景象,无不怒火中烧,并一致要求斩草除根,烧毁这片所谓的归窝,以平民愤,永绝后患。其实,归窝是土匪们强占的白螺矶一条繁华街道,街道两边有商铺及客栈数百间,由于街坊店主们不堪忍受土匪的凌辱,便纷纷弃家远走他乡,有的街坊已被全家害死。在这片归窝里,土匪们屯积了从乡下抢劫而来的许多财物。在一所豪宅大院的地窖里,乡民们搜查出几个被扒得赤身裸体的年轻女子,她们的身上遍体鳞伤。这都是土匪新近从乡下被抢来的良家女孩子,因不顺从土匪,便被责罚.糟蹋后或赏给小匪首,或卖给妓院。
    对这些苦命女子的遭遇暂且不说,单说这栋豪宅大院,它正是白螺矶巡检司官员夏嘉仪的官邸,他身为地方府县属员,官列七品,拥有兵勇百人,是地方衙门下设的税收关卡,专门检查洞庭湖口白螺矶三江口过往船只,辑查过境不法人犯,维护地方治安,并收取过关税银,揖拿贩卖私盐的地方行政专署。他不没有按大清刑律以身作则,反而贪赃枉法,与土匪串通一,气狼狈为奸,坐地分赃,将宅第让给刘.薛二匪,作为行乐逍遥之所,自已则在老家另建新宅,坐享其成。对于这官匪勾结,残害乡民的土匪窝子,乡民们深恶痛绝。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:“烧了这土匪窝子”,这一声大喊,喊出了所有乡民的心声,于是上万乡民一呼百诺,几乎异口同声高喊:“烧掉土匪窝子”,怒吼之声仿佛晴天霹雳,震天动地。这时发兵哪还由将,霎时,火把乱飞,烧土匪窝子之声象怒潮一样排山倒海。乡民们纷纷将手中的火把向土匪窝子里甩去。赖山鹏及十院保甲的头人们拼命阻止,已经无济于事。顿时白螺矶街上火光四起,一时三刻白螺矶便成了一片火海,大火一直烧了三天三夜,把整个白螺矶街都烧成了一片废墟。
    第二天,夏嘉仪在老家听说白螺矶十垸乡民联合剿匪,还听说在他的官邸搜出了很多脏物及年轻女子。他想到自己身为朝廷命官,不但未保一方平安,而且反因贪赃枉法竟与匪类为伍,但事也至此,若一旦被地方告发,唯恐株连九族。他害怕福不连人祸连人,系于当夜吞金自杀。夏嘉仪自杀后,其家人不敢隐瞒他的死情,遂倒打一耙,将一纸讼状告到衙门。因夏嘉仪系朝庭官员,县府也不敢隐瞒,便逐级递呈湖广行省,参刻赖山鹏“身为地方小吏,剿匪不请调官兵,擅自聚众围歼,当场毙死两百余人,并抄家灭产,毁尸灭迹,烧毁房屋数百间,逼死朝廷命官”。湖广总督张之洞接到呈报后,立即责成荆州府严查后即刻上报。
    荆州知府倪文蔚不敢怠慢,随即前往白螺矶实地调查。几天后,他途经聂家河时,只见道路两旁,跪满了老老少少的上万乡民,其中一人手托一纸双手举过头顶,这位拦马进纸的人就是地方乡绅戴霍山。知府倪大人即命落轿,命随从将状纸取来呈上,倪大人见上面写道:“夏嘉仪身为朝廷命官,不思感恩戴德报效国家,反之不避官匪水火之嫌,与匪类为伍,窝匪藏赃,监守自盗,祸国殃民,事败后自知罪责难逃而畏罪自杀。至于联垸剿匪,皆因赖氏一村生灵险遭涂炭。然匪情急于水火,各垸乡民深受其害,不得已自愿为之赴汤蹈火。烧毁贼窝,乃民情激愤所为,实违赖山鹏意愿。吾等万民,幸望青天大老爷达理详情,明鉴是非。如偏信一面之词,而归罪一人,吾等十垸保甲乡民,甘愿同受其咎”。后附地方保甲及各垸乡绅联名。知府看完后,立刻把地方保甲乡绅叫到面前。看到十垸保甲带着苦主,一一跪地向知府大人禀明所受欺凌之况后,遂要他们在呈明状上按下手印。倪大人当即在具呈上批示:“夏嘉仪与贼同源,死有余辜。赖山鹏除暴安良,候谕嘉奖”。不久,荆州府向赖山鹏送来“除暴安良,为国分忧”匾额,并委任其操办监利县团防之务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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