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赖晓平 拾荒斋博客

风摇翠柳绿如茵;水绕堤桥阁似舟。开樽疑临杨雄宅;把酒同饮李白楼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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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赤湖河畔重阳树  

2008-12-11 09:53:2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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赖晓平

在风光秀美的荆南水乡,素有铜丝弯铁丝弯之称的赤湖河畔,生长着一种非常古老而神奇的植物——重阳树。重阳树为荆楚乡土树种,自古至今未移深闺一步,它们有着家族式的生态文明,其树形高大优美,雌雄偶生,长寿耐腐,并且还能水陆两栖。特别是生长在赖家桥两端的一对老树王,树龄已逾千年。每到春暖花开之季,它们总是以独具万木之灵的习性,雄树开花不结果,雌树结果不开花,更神秘莫测的是闰年开复穗花,不闰年开单穗花。另外,这对老树公树婆还在其周围繁衍了数对子孙,其中有连根交枝的子媳树,连体双胞胎兄弟树、姐妹树,还有龙凤胎鸳鸯树。

2000年10月,国家林业部门慕名到赖桥村作古树名木调查,在赖家桥以北约1公里的河段,发现百年以上的古重阳树34棵,其中树龄在300-800年以上的有10棵。这些古树枝繁叶茂,古灵精怪,成双成对地生长。这一重大发现,令负责调查的罗高工感到十分惊讶,他认为这是一个密度很高且保存较为完好的天然古植物群落,对研究荆楚古云梦泽及江汉平原古生态具有十分重要的价值。

重阳树是乡土树种,名不见经传。重阳节则是具有悠久历史文化的传统节日。对重阳追根溯源,古人以九为阳数,九九相合即为重阳,历代文人雅士对重阳都非常重视。据《楚辞》屈原远游:“集重阳入帝宫兮,造旬始而观清都。”唐杜工部连在病中也不忘“重阳独酌一杯酒,抱病且登江上台。”因此,重阳树与重阳节,老龄树与老年节在重阳文化的契合,决不是一般的生态文化与人文文化的巧合,这其中的历史渊源和潜藏的文化信息,有待进一步挖掘。

相传,元朝末年的一个深秋,朱元璋率大军讨伐陈友谅,军师刘伯温先行抵达赤湖河边,见两岸古木参天,成双成对,姿态万千,觉得风水不凡,遂取出罗盘,察看地形。古树分南北两群,南如游龙昂首,北若丹凤朝阳,暗合龙凤呈祥之象。刘伯温经过一番查问得知,陈友谅正系此地人氏,心中不觉一惊。即令安营扎寨,将“龙首”、“凤头”砍下架桥渡河。当夜,电闪雷鸣,狂风大作,一夜之间树叶全部被大风刮落干净。次日正是九九重阳,只见河水挟裹满河落叶逆风顺流而下,犹如一条黄龙剥脱鳞甲,在水中呻吟哀鸣。刘伯温见此殊兆,心中大喜,于是摆案祭天迎候朱元璋大驾,并告知破了陈友谅的风水。

大军过后,两棵被斩的“龙脉”、“凤胚”,渗出的是鲜红的血水,延绵百年,直到被泥沙淹没后,冒出了两道清澈的泉水,冬暖夏凉,长流不息。而幸存的古树,在以后的岁月里,无论朝代更替、兵燹水患,它们都周而复始、感时伤怀,每逢九九重阳,秋风萧瑟,枝繁叶茂的千年古树,一夜之间便叶落罄尽。清代曾有人对重阳树落叶作过生动的描述:“金戈铁马情难休,都付漂萍断梗流。销尽吟魂词客老,摧残黛色美人愁。空林影乱千村雨,瘦叶情含六代秋。莫怪闺中今寂寞,寒霜无力剪梢头。”

重阳树钟天地之灵秀,集日月之精华,虽值桑榆晚景,其灵活性淑之气,仍与人类共通。千百年来,人们在其浓浓的荫护之下休闲避暑,更是一种无尽的享受。赖桥夙称情歌之乡,那绵绵情歌,真情实爱在重阳树下一代一代传承,千年重阳树耳濡目染,并逐渐感悟到了人性与真情。那一首首情真爱挚的答口情歌,把《十想》、《十爱》、《四季相思》、《十二月望郎》、《九里十八岗》、《幺妹子吵嫁妆》等数百首情歌,早已塞进了古树深邃虚心的树洞。

特别是夏夜在树下乘凉,更让人充满无穷的遐想。萤灯蛙鼓,蟋唱蛩鸣,月光曲下,小桥流水,波光粼粼。桥头两棵含情脉脉、遥相呼应的树王公婆,在夜幕下酷似一对恩爱的情侣,清风吻着颤抖的树叶,仿佛在抚慰相传千百年来的眷恋。当绚丽的彩霞揭开了神秘的朝雾,喧闹的小河又把它们像牛郎织女一样隔开。

过往的文人墨客,情不自禁,流连忘返,并给这块风水宝地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诗句:“千年古树荫遮天,佳景媚人胜乐园。小憩每忘时已晚,围棋不觉日将偏。休夸避暑上林好,真个把钩渭水闲。骚人抒怀要买酒,杏花村挂两三帘。”

重阳树是江汉平原古生态链中最具绿色文明的古植物,它们历尽了古云梦泽的沧桑变迁,而始终独处深闺。它们用顽强的生命力,艰难地繁衍在这片并不十分珍爱它们的土地上。如今,重阳树的名字已几乎被人们淡忘,荆江楚岸也看不到它们双峙双栖,玉树临风,婀娜多姿的倩影,千里江汉平原已经寥寥无几,只有有幸到过赖桥的人们,才能一睹千年重阳树家族的壮美雄姿。

重阳树是一个具有高度绿色文明的物种,它们欣欣向荣、和睦相处、子孙满堂、天伦有序。

重阳树这种介入了人性化的生态多元现象,我们可以从中找到人与自然的共性。重阳与老人,重阳与古树,这是人与自然的有机结合,人生苦短,佳木春长,前人栽树,后人乘凉。老人为社会奉献了青春年华,古树把美丽留给了人间,春华秋实,荣枯无悔。这种人与自然在老字文化上的契合,正是老人、老树与重阳文化的真正内涵。

(作者单位:柘木乡赖桥卫生室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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